萝卜或白菜
文/达达

我们去菜地里拔萝卜
比在菜市场买萝卜更有喜悦感
一根萝卜被连根带泥从土地中拔起
我们与土地交换的不是货币

我们去菜地里割白菜
比在菜市场挑白菜更有快感
我们身心放松自由，看中哪棵茂盛的白菜
手里崩了口子的破菜刀就挥向哪里

萝卜或者白菜被我们轻易获得
但事实上拔萝卜或割白菜
这些活儿都是由我母亲完成
我只是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
体验过那些原始粗放的快乐

一晃多少年过去
我几乎已忘记了儿时的那些欢快时光
如今大都是从菜市场买回这些
寻常至极的萝卜或白菜
我拿出些散钱，或用手机扫一扫
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日常生活

有时我独自坐在厨房小板凳上
清理萝卜与白菜
削皮，去根，剥去外围的烂菜叶子
内心沉静虚空得像个无心人一样
仿佛萝卜或白菜替下了我在生活
仿佛我活着并没有别的目的
只是为了伺弄这些手头的萝卜或者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