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

如何将浅滩、灯塔
一无是处的两双旧套鞋
塞进行李，如何
将沉冗繁杂的包袱
打包后带上一列绿皮车？
寒冷的冬夜
你从哪里获得一张超期的球票
作为纪念
与身份证、银行卡、出院证明
一起放进皮夹子
谁在检票？
谁能在一张空白的卡片上
读出你的来处和去处
以及将要途经的若干个站点
佩索额是谁？
他来自西班牙
还是德国的某个小镇
黄昏的时候
会不会像你一样
流连于酒吧、夜市
或者荒无一人的街道
人民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天气那么好
长街上只有谷仓、路灯杆
和树杈上乌黑的鸟巢
寒风中
除了空旷的电瓶车
往来游移
还有谁在低处
破旧的窗户旁边
发出一连声低低的啸叫
像腹语，也像呜咽
你能否说出
长夜之后
这最后一列火车
最终会在哪里抛锚
是瑞士
还是坦桑德拉大桥？
可以预见的将来
是否会有海平面大幅上升
谁又能在大山深处
揿下隐秘摁钮
锈迹斑斑的大船上
可否如你想象
载有整船的
面粉、蔬菜、水，家畜和鹅鸭
从一只孤岛
驶向荒凉的另一只

2022•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