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昼起身的月亮
文/萨拉拓

三个小男孩在单元门口的
台阶上，玩推倒山的游戏
他们练习尖叫，喳喳的童声绕过几株
深色的树影，爬上六楼的尖顶
在天空的一角，男孩们拥有各自的
一饼圆月，在同时练习爬升
声控灯忽明忽暗，他们的父亲
用男人的姿势站立着，不时提醒他们
不要推搡，要像山那样相互依靠
父亲们用粗壮的弯臂
夹着饮水用具、玩具：说起他们
玩过的游戏，他们的月亮已起身走远
在白天，他们依旧重复着推倒山
与许多人一起；是生活，而不是游戏

男孩碰撞着身体，他们忠于力量
对老去的花园漠不关心
如月亮没有夜行的压力
可它有广大无边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