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天空

我不知道她又去哪里了。
她是一个和尚，别纠结她的性别
就是一个和尚
她念经，化缘，揣一个破碗，走很远的路
让人心疼
她出现时，天空就很晴朗，风也柔
如果在晚上，星星就会多出许多
她不传佛祖的话，不帮人化解
每一次看见她，她都悄悄走进屋来
笑眯眯对我说：看，我又化来一座寺庙
然后把它放在桌上

             内部

阳光。阳光。阳光。
再没有其它了
我看见你，你成为它的一部分，成为最亮的
被高高隆起
像一座塔，塔尖尖利，锋利的芒
你不觉得这很危险
异常兴奋
一只山鹰，一只飞旋的黑山鹰
它惊慌地叫
不是因为你的搏杀，是因为消失的天空
光芒坍塌时
回到我血管里的不是你，是一只黑山鹰
它安静多了


              我的小人

一个巨大的停顿
像死亡，像一个缺口——
他们显现，簇拥而来
大雪一样遮盖
如此盛大
又那么小，初具人的形态
像新生。
他们降临
可以清晰地描述了


              睡着的和醒着的

她睡着了。
她的双手，双脚，安静地搁置起来
她把它们挂在墙上
跟她的厨具排在一起，闪着光。
有一会，她的双手和双脚
又来到了客厅
弹了好听的曲子，跳了优美的舞蹈
吃掉剩下的晚餐
它们做了简短的告别
分别从四个窗口逃走
它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并且它们坚信
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