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初生的时候，
便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种子孕育了生的河流。
我们是这种子的一点胚芽，
纯白而又不失理性。
若问我们这颗种子如何生长？
人类代它伸出机械的手臂，
用钢铁的洪流削平它每一寸自然的血肉。
这人类没有同胞么？
我想是有的，
天空的飞鸟，
大地的蠕虫，
海洋的水藻，
皆是他们的始祖。
可他们自认是先进的，
是蔑视这微小生灵的，
没有了家园的庇护，
他们该何去何从？
海啸，山洪
便是这种子给予人类生长的馈赠。
于是他们便有所顾忌，
不再自私地生长，
有人用双手捧起生命的泉水，
浇灌和他同等生活的草木。
有人用木屐跪拜，
自然视作神灵的俸禄。
他们心理默念，
生长，生长。
仿佛有一双早已干枯的双手，
伸向死亡，
我早早忘记，
那是人类的母亲和人类的孩童，
跪拜在为他们哭泣的田野与河流。
生命，
有所短暂和伟大。
生灵，
为其生长而自颂。
这是我们的秘密，
是大地原初的种子的契约，
它早已立下规定，
要我们在生长的时候给予同胞们养分。
贫穷的人们不想听，
富裕的人们听不清，
他们要的是生长，生长，
带肆无忌惮的藤蔓和欲望，
生长，生长，
没有人为自己的过失叹息。
此时的种子早已萌芽，
而我们，
自认伟大的人类，
成为了它为数不多的蚜虫，
贪婪地吸食这种子的血液。
就在这份馈赠即将干涸为止，
人类出现了烈士，
他们抛弃了自己的坟墓，
将污水和污垢存放。
他们说死后会变成烈火，
成为同胞们的干柴，
就这样，
种子为他们，也只是为他们
生出枝叶。
蚜虫并没衰退，
他们生长出更粗壮的口器，
这口器不断念着生长，生长。
枝叶不再理会这些蚜虫，
它派出了一位先知，
伟人举起手中鲜艳的红旗，
创立了烈士的国度，
直至枝叶生出花朵。
这花朵和那红旗一样热烈，
这红旗和那烈士一同向前。
我同那颗原初的种子一样，
爱着那些深沉的烈士魂灵。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花朵的养料，
这世界便有了人类的反哺，
花朵，他们的母亲，
原初种子的女儿，
在它凋谢后，
同样有它生长的陵园。
烈士，我们的父亲，
起始蚜虫的先驱，
在他们故去后，
却没有了自己的坟墓。
枝芽上鼓起的小包，
成了他们最后生长的土地，
人类啊！人类！
你如今可知自己的过错？
烈士啊！烈士！
你是否后悔献出自己的归宿。
我爱着你，
无所畏惧的奉献者，
我恨着你，
无所顾忌的欲望者。
爱你有这样助你生长的烈士，
也恨你有那样贪婪的蚜虫。
可最后，我们都将生长，生长！
这一切的代价都会忽略不计么？
这一切的攀爬都是但求有功么？
人类，那生长吧！
看一看花朵和烈士的结果，
我希望它是无尽的甘甜，
而不是跨越千年的愤恨。
我举起前者血染的旗帜，
用红色的血盖住黑色的圣痕，
屈辱地为你们写下，
生长，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