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迄今为止
没人知道天究竟有多高
地究竟有多厚。
然而
似乎有些人真的知道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
人的头顶，就是天的高度
人的脚下，就是地的厚度，
到底有多高多厚？
答：
不需要知道——
我上嘴皮连着天
下嘴皮连着地
我的嘴，就是丈量天地的尺。
原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全凭一张嘴，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并不知道他不知天高地厚
而是真以为自己知天高地厚。
以为万事万物
都装在他的嘴里。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左知珠穆朗玛峰山顶的石头裂了几条缝
右知太平洋底的沉船上有多少两黄金白银。
横知女排攻手扣球的力度差了几公斤
竖知某女星的脸一晚上添了几根细纹。

他们似乎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却装入锦囊，藏而不露。
不指点江山，只猛敲键盘
喝着闲茶，嚼着舌根。
把自己当神仙
把文字当匕首
专门戳女艺人的
脸盘，眼睛，鼻子，嘴唇。
满嘴吐出的都是厌恶
目光却像苍蝇
满世界追逐，不放过丝毫机会。

他们的眼里
长得丑是罪，长得美也是罪。
似乎他们自己的颜值
或赛过西施，或胜过潘安
从上帝的视觉
对女人的长相和言谈举止
横挑鼻子竖挑眼。
他们长着21世纪的脑袋
里面装的是15世纪的残渣。
把现代社会的女性
把别人家的女人
当自家小媳妇，说三道四。
不仅仅限于男性。有些女人
特别喜欢为难女人
年纪轻轻，喜欢扮演
恶婆婆的角色。

他们实则对天高地厚
并不感兴趣。
只是特别擅长充当
摧毁“木秀于林”的妖风
射击“出头鸟”的枪弹。
成天指名道姓，骂骂咧咧
杀人不见血。
真希望，他们把过剩的精力
用于研究天高地厚。
或者专心干自己的活
学会管理自己的嘴。
如此，人间便会少了很多
吵吵嚷嚷的噪音
多了几分清净和谐。
      2022年7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