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鱼和哑巴
复活节的钟声准时敲响
飞鸟停在一片云上
海面
飞鸟紧紧盯着
它和鱼一样期待着
期待黄昏来临的时候
鱼离开海面
像解开一粒纽扣
飞鸟静静看着

鱼长出翅膀
第一次来到天空
它复活了
海风追寻着它的轨迹
白色的羽翼
迫不及待地涌入云底
为什么
不飞得再高些呢
鱼疑惑地问着飞鸟
飞鸟却停在半空中

飞鸟张开双翼
它微笑着
享受在空中悬停的滋味
它曾一次次潜入海底
叼起散落的鱼鳞
在对抗暗流的过程中
它早已习惯半空的视线
习惯上升的空气
血全部都滴进了海里
所以上岸时没有伤口
半空是它最熟悉的位置
此刻
它只想静静等着
等待被托起
等待可以无所顾虑地下坠
等待安抚它的不再是过路的风
于是它开始任性，开始停滞
也开始无助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飞鸟和鱼
哑巴负责记录
泛红的海上
信箱的四肢在游荡
飞鸟蜷缩着翅膀
其实它自己知道
每一次从海里回来的时候
羽毛和鳞片紧紧交织
它们都沾染了鲜血
只是飞鸟的伤口更明显
那是一片自由的天空
飞鸟却被上了枷锁
它被锁在半空中
变成一个个送行的路人
它缺少一次坠落的经历

复活
飞鸟与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