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1967年深秋12岁时，从北京去东北后，再回北京时，已是1979年初，快春节的光景了——更距今有44年之久了。想当初，别说海峡两岸长时间无往来；仅北京和哈尔滨，相隔十二年，整一旬时光，我由少年成长到青年，也整整长到23岁零四个月。正巧，家严所在的机关商务印书馆或是恢复建制的中国作家协会，送电影票来，其中《家在台北》——属内部观摩，外边看不到。
看《家在台北》时，是在北京东城的北兵马司剧场，一家类似于兵器工业部直属单位大礼堂。我眼睛和耳朵显然不够用，既看不太清楚，也听不太清楚；与大陆多为话剧录影式的电影故事片迥然不同：剧中人物的言谈举止，人物对话交流和人物关系转换的时间飞快。海峡两岸电影演员的语速和声调差异太大，且与30年代的国语片也不一样，又有相同之处：字幕繁体，从右至左。
使我经久无法忘怀的倒是《家在台北》的主题歌，那“台北、台北⋯⋯”的唱词即深入地浸在我的脑海里；至于主演之一的女明星归亚蕾，我还是很以后才知道的。这次，我从网络上搜索到这首歌再听，旋律和唱法已经完全没有存在我脑子里的味道了。记忆这般越来越具有主观色彩，而与客观存在那样不同。我自己为台湾写歌作诗，是在去之前和去之后，还是经“小三通”路线图——

《只为一个》

从来华夏是一条大河
大到无时不波澜壮阔
大洋彼岸哟海峡两岸
此岸和彼岸只为一个

一个十几万分之一的吻合
一个几十万分之一的选择
一个水乳交融的月圆时刻
一个血浓于水的亮丽星座

《圆》

序

先前“梅花”擦肩而过
续后“南玛都”又狂飙
体验小三通厦门至金门
先后避过两次超级风暴

特别长特别大特别震撼
富春山居图在台北故宫
长分离情何堪合璧展出
网络热词Hold住Hold

一

都说这里县域略显原始
却如何不见那大刀长矛
倒是观光客购买力超强
用炮弹头锻造成厨艺刀

还有一家高粱酒酿造厂
划分四个颜色注册商标
还有小甜点心名记贡糖
所谓花生芝麻加绿豆糕

那旅游巴士穿梭于农舍
和秩序井然的小岛大道
那客船码头同机场联运
有树影婆娑的椰林环抱

导游称兄道弟一团和气
黄金时空感慨过往煎熬
失和年代都断不掉血亲
隔阂剧减幸福指数攀高

二

万顷雪浪犹如银线编织
骄阳似火鸟瞰澎湖列岛
碧空如洗骤然浓云翻滚
客机颠簸已见台北101

街市一半汽车一半摩托
绿灯一亮即刻一如蜂巢
路旁很少汽车多为摩托
停放齐整得宛若似展销

从台北跨基隆河奔野柳
日出东海看顶端东北角
赭黄色礁石似时光画廊
或人物或动物各有名号

经高等级公路拐向南投
攀援上山呈日月潭写照
雨中乘游艇多映涵诗意
雨后双彩虹更惊羡奇妙

三

阿里山的乌龙茶沏一壶
日月潭的曲腰鱼钓一条
古城墙残垣构不成方圆
敬叩文武庙同拜妈祖庙

从台南至高雄眺望海峡
荷兰人把大衣柜刻木雕
英国人将女人体铸铜塑
如此审美力何必当海盗

从高雄至花莲沿太平洋
坠入爱河时海洋节启锚
台东盛产红珊瑚镶金饰
花莲出品绿猫眼窜火苗

坐电力机车准点到罗东
穿过一连串儿绝长隧道
偏要天黑前回台北下榻
乘捷运赶在西门吃夜宵

跋

岛内的捷运大陆称地铁
大陆的菠萝岛内叫凤梨
方言无障碍是一脉相承
约定俗成猫熊倒叫熊猫

爱是一个圆存下一片纸
明示开车到站时间的票
环岛一周行记下一个人
勤恳劳作懂礼无言的跑

资料链接：

“小三通”是指福建省与金门、马祖之间进行小规模的通商、通航和通邮。2001年1月2日，从金门开出第一班前往厦门的客轮，“小三通”正式启动。根据金门县政府的数据，“小三通”开通后，至2019年年中累计旅客突破2000万人次，对金门观光产业及经济有相当大的帮助。然而2020年2月10日，台湾陆委会宣布暂停“小三通”客船服务，这是自2003年“非典”疫情以来再次暂停。
1992年3月，中国福建省提出“两门对开，两马先行”的“小三通”构想。这是由于“两门”（即大陆的厦门和台湾的金门）和“两马”（即大陆的福州马尾港和台湾的马祖）均只是相距咫尺的地方，在此进行小规模的“三通”是可以说是在当时的限制中，带来有利于两岸民间发展的办法。截止到2015年底，“两马”航线通航15年来，该边检站共验放客运船舶8260航次，两岸旅客66.4万人次。
2015年‬底‬的统计‬数据，一定‬有‬我‬在2011年由‬厦门‬至‬金门‬乘机‬赴岛内‬七‬天，再‬由‬岛内‬返金门‬回厦门‬；而大约在2013年儿子随单位由广州直飞赴台比赛，夫人与亲属2014年由天津直飞赴台旅游。据悉，2023年1月7日至2月6日，暂停近三年的两岸“小三通”客运航线部分恢复通航。2月10日，作为福建沿海与金门民众直接往来的一个重要通道，泉州至金门“小三通”客运航线恢复通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