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爱我
像佩德罗爱苏萨娜一样
在我死后
终日坐在一张旧皮椅上
望着那条道路延伸去的方向——
他们把我的灵柩拉走的方向
你会不会荒废了我们所有的土地
叫人烧光家中的农具和牲口
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致
唯独日日夜夜望着我的棺椁渐渐消失的方向

或者换我
我是否会爱你
像佩德罗爱苏萨娜一样
在你死后
对家中所有的用人说
走吧，卧室保险箱里有钱，这是钥匙

苏萨娜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还要生活做什么
我想

朋友捎来消息
说村里风声四起
有人说
她活腻了
有人说
她绝望了
还有人说
她太过嚣张，骄纵得连命都不要

我什么也说不出
看着仰躺在床上的自己
——都不是，只是我的生活再也没有苏萨娜
苏萨娜死后，我活着的每秒钟都像是对苏萨娜的背叛。苏萨娜

我为你的尸身
穿上你早已选好的时兴衣装
与你开一个玩笑
你知道我像以往一样爱你

我再次与你开一个玩笑
这时黎明刚到
你承认人类命定孤独的事实
将眼睛紧闭
我也心如静水般死去

一个人过于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