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地到人间，第一次阵痛。
极寒和温暖的转换，仰赖一个人：
在人间的青年人。你的师傅。
他的名字，你不保证能说对。
他游泳衣的颜色，像你送出的皮肤 。
你学会鼓掌欢迎，学会弹奏乐器，
学会飞跃触碰悬在空中的气球，
学会冲浪，套圈，转圈……，
学会接受掌声。你没有眩晕过。
这是你天赋的一部分。你不知道
自己的艺术表演，可以一天天
开发，一天天，受到人类真诚的欢迎。
和储能的人类朝夕相处，
并非全是痛苦。你的乐天知命。
像水，像欢乐的酒窝，或者浪花的协奏曲……
从你宽厚的脊背，一次次滑落。
谈到不适，五彩的灯光，变幻莫测，
音乐秀的伴奏，变幻莫测……
有人说给你听，这是人间舞台的重彩，
有人，一辈子可能没有你的机缘。
颇有微词的空腹感，让你出神和发呆。
在荣誉面前，你勉强接受了它的考验。
惊心动魄，精彩，刺激，这是舞台剧的
潜台词。你在艺术的巅峰，
慢慢有所体会。你没有忘乎所以。
你的一点点忧郁，诞生在接收
饲养结束的瞬间。训养师拎着
空空的白铁皮水桶。它和他，
目送你游回水中……
你们不可以相处二十年。
你对自己的赠予不是完整的：
你不憎恨所有人，你信奉泛爱主义。
它比风尚更有生命力。
你的妻子，孩子，深受你的影响。

2023.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