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困生(外一首）

他在他的游戏里擦亮自己的光辉
他想让阴影在自己光的抚摸中
变得柔和
但实际上他的灯在远离桅帆的
暮夜的海面上
你得从侵晨起来
长久保持着高举陶罐的姿势
候着那珠峰上掉下的露珠
或者你恰如立在崖壁上
仿佛随时有人空中抛物一样
准备接住凌空而下的婴儿或者瓷器
尽管你自信拥有开各色型号锁的钥匙
你还是时常惶恐像流弹一样
撞向你的一个个密码箱
你想握住体温
你可能握住了体温表
于是你拼命走向他的队列
不惜暂时打乱自己的队列
企图将他盒子里的
那个游戏的光
装到这个
队列整齐的
盒子里来

            在差班上课

犹豫、畏缩的眼神
都是来自后面的座位
中间的眼神在试探
像即将驶入江心的小舟
前面的窗户都打开着
但看不到窗帘后面的内容
偶尔一两面举起的旗帜
被后面狐疑的波浪一卷
渐渐又搭拉了下去
我划开一叶快艇
沿着一些缺乏水分的树叶来回
快速的划动
即便掀起有限的气浪
也时常能把那些即将关紧的门
推开一丝丝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