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起早照例都会煮上一个鸡蛋
这是给她刚上学的孩子吃的
在那连圩，无论是鸡还是蛋
都是自家的，一天只有一个
新鲜的外壳上往往还带着血丝
孩子依旧低着头，小心剥着
一层一层的，白色渐渐伸出头来
但彷佛每次，都不愿意看看外面的世界
将自己囚禁在凝固的空间里
如此，往复

被撕坏的身子也是常有的
索性鼓劲，连带半茬的外皮一起扔出
嘟囔着。手也要扔出去似的
剩下的，就只有哭泣。他在哭
水洼里的她也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