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流星，
光芒是他的一切。
他只是夏花，
盛放是他的一切。
他只是时钟，
走过的是他的一切。
他只是浪花，
跃动过的是他的一切……

请告诉我：他的一切又是怎样的一切？
是闪亮后的昏暗？
还是凋零后的萧刹？
是终极后的空白？
还是坠落后的寂静？
那大海，那春天，那繁花，
请告诉我：他的一切将会是怎样的一切……

他是一条大河吗？
蜿蜒着泥沙万里，
疲倦点缀，
怒吼独白，
走过的、经过的、流过的、相遇过的，
都是他的一切。
那请让他安睡吧！
枕着山谷与海风。
他是一场霜降吗？
潜伏在穹苍万里，
冷漠气息，
绝望表达，
失去的、褪却的、消失的、逝去了的，
都是他的一切。
那请让他远行吧！
带着星光与露水。

他的一切是零乱的，
不堪的，
大海都明白他的心思。
他的一切是灰濛的，
尘封的，
戈壁也懂他的灵魂。
他的一切始终是纯洁的，
如那块镶嵌了蜂飞蝶舞的琥珀，
蕴藏了多少的呐喊与挣扎。
在时光的沉淀中，
有泪滴般的光芒。

我把他的一切装入岁月的行囊吧！
负重前行于心灵的驿道，
在每一处碎石纷飞的路口上，
合十跪拜、菩提灌顶。
我希望曾遇过他的闪电，
那幸福的闪电！
温暖着傲霜如雪的世界。
把我的眼泪烘干，
把我的陈冰烧融，
黑暗也将在潮涨时褪却。
请在晨曦降临时，
告诉每一位弄潮的人：
他曾经来过，
带着他的诗篇来过，
带着他的真爱来过，
带着他的祝福来过。

——致敬永远的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