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碎的雪花落在头顶
黑发都会是揉长沉古的代名词
因为血液的记忆细胞
自来都是灌醉生命的源流
从不分时间、地点

那晚听眼角透红的你说
那个叫“斯木补余”【1】的男人
曾在目入雪白巨石的夜晚
拉长腿脚
跨过金沙江
找寻支格阿鲁【2】的马蹄印

彼岸红土地里还在发霉的缰绳
像如雨的子弹壳被打磨成戒指
戴遍全世界女人的手指
从不计千年、万年

此岸那条蜜汁般悠悠流淌的小河
如今已被羊群嘴舌边的粗盐唤醒
冲刷慌乱母语的厚重污垢
从不识活跃、隐逝

那夜听泪滴比碗的你说
褪去祖先躯体的火葬场
已经演化成了荒芜戈壁
唯有骨灰所渗处长满了粮食

就在那一瞬
就在这一刻
古铜色脸庞女人的陨落挽歌
已让所有可能形式的死亡
重生在了大地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