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月》

一月，
换做往常，早已下雪：
暖气充盈的小屋，
我布一桌酒，
过完圣诞的耶稣，
留了下来，
成为饭桌上的客人，
推杯换盏，
一起深刻地切磋人生，
各抒己见，无拘无束，
一起忘记那遥远的、最后的晚餐。

但是，这个一月，
室外，并不寒冷，
窗外的土地，
依然捧着一束秋天的花：
是秋海棠和桂花；
蝴蝶追逐，落在花间，不知去向...
客人带上行李，
急着踏上离别的火车；
室内散发着告别的气息... 

北面，那堵叙利亚风的墙，确实侨情，
几座印象派雕塑，稀奇古怪，
远没有80年代的诗歌醇厚；
小镇的一把瓜子，
也快变成了咖啡豆，
资本渗透后的面条，
撒一层尾气吹来的灰：
素然无味，而且价格昂贵。
深秋的寒潮，
迫使许多忙碌的人，气血两於，
在拔完99个火罐后，变成了金钱豹，
像精美的艺术品，
谨慎的等待寒冬。

在遥远的故乡，
东方飞来的海燕哦，
沐浴过南方最后一场秋雨，
也成为林中的乌栋：
歌声欢快、悠扬，
把大海上，那一场又一次的暴风雨，
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也回去吧，去川西，
寻觅五千年来，劳累而死的先辈，
洒在故土上的汗珠；
骑自行车兜风，
看人来人往，
平淡无奇的慢，
和心理医生，一起恢复正常。

推门而出：
除去怦然而响的噪音，
又看见被抛弃的人们，在草率行事；
比流浪汉更可怜的人啊，
是用力过猛？
还是看清了狂人犯病的真相？
也许，如果：
先做祖父、祖母，
再做父亲、母亲，
这个世界会美好许多？

这个一月，我会找到答案。


注：
乌栋：学名：Turdus merula；是鸟纲、鸫科、鸫属的鸟类。

——子真（毛宁，四川街子古镇烟火气派诗歌发烧友）；北京，2023.0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