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
家门口总有一些要饭的人
母亲也总要拿出家中不多的
红薯、红薯干、红薯面馍
甚至很稀罕的白面馍、白面条
“打发”给他们——
一边往那些脏兮兮的布袋里或手里塞
一边还要配上几句说词:
“吃吧!谁家没个难处?”
“来屋里吃吧!外面冷!”
“不够了我再给你们拿!”
……
那副搜肠刮肚也要填饱别人肚子的样子
至今还活在我的心中
而且已是根深叶茂遮天蔽日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
我也与三尺讲台为邻多年
每当我看到那些漂泊者无助无光的眼神
我也总是悄悄地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自家多余的衣服
自己种的蔬菜
自己学的医学知识
并非自己班上孩子们写的作文
……
当我有一天在想自己何以活成这个样子时
忽然发现了心中的那棵树——
原来我的每一次心动
都伴随着那些叶子的或微弱或剧烈的颤动
而且仿佛还看到了我身在远方的儿子
此刻也有一棵树在为他们遮风挡雨
至此才完全理解了父母当年的那些举动
也找出了孔夫子提出的那个高深的命题——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的解题思路
有些遗产看似无形实则无价
譬如说父母在我心中栽下的那棵树
2023/2/28作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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