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流波凌丽中，启生
透过光斑驳娑的水镜
小心翼翼地，探望陆屿

浮光掠金，鼻翼翕动的水银，缓缓升离
随冰而起的萧鹤，至今仍有骨笛振起
澎湃曾踏马犀利的鼙鼓是哪处人皮
销骨鸣金的血舆，骨碌碌横毁剡溪
几度蓝烟浣纱畔溪，惨杀数息
走马仆僮牧草水绿，嫩鲜多汁，呦呦鹿鸣

我却只能赤裸沉言江底，一池黄叶浮蓬而去
告诉鹅卵石而今如何时令，应换上何式苔衣
江鲫旋生旋灭的逡巡，推开石底虾蟹壳躯
观天沐地，随湖底摇摇的水草伏倒于青荇
在鹅羽上刻下朝时暮雨的讯息，招摆手臂
期待汲水浣衣者除去朦胧静影，既见吾形

寒凉的身体，在水底
睁大眼，看着河流改道，落木化泥
磐石随着溪流潺潺倾倒
成了流沙金玉，等不及万籁声语
虫鸣草赖在黄昏只影，我依旧于水底沉寂
只有耳边离离水氤

金丝玉帛软成水面凌波，缤纷流动交缠了藤萝蔓羽
是霜天难晓沉眠了万古长夜，春催夏风送去
是水色年华，我等到了最终的私语
收走了几多先贤慈悲
告诉我，我也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