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某年农历八月
稻田被晒得干坼
我从裂缝里看到了大地因虚脱而剧烈的心跳
再如被我牧大的正值壮年的母牛
轰然倒在了翻耕了一半的水田里
岸上的犊子撕心裂肺哞哞直叫
如果这些
你都听不到大地的呻吟的话
那么我父亲接过犁弯扛在肩上
我在后面踮起脚扶着犁把
感觉他的步伐越来越笨重
对自己的吆喝越来越沉闷的时候
大地又是否在呻吟
如果有人说一切安好
那起伏的山峦怎么青筋暴起
那天上的红云是谁吐的血块
我的文字你可以指认是无病呻吟
但大地肯定忍受着非人的
巨大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