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它会行走吗

它的根茎在地下游走
它的枝条随清风舞动
它的干会偷袭闪电
它的巢会发射箭羽
它的洞会呵护过客
它的肩膀挂过星月
它的影子约过黄昏
它的叶子会给山川送信
它的种子会在大地旅行

倘若它死了
它的肉身会幻化成书、船、房子、家具
它的精神会幻化成火炬、风骨、栋梁、丰碑

人间种种，不过是在一棵树上盛开



树是我在人间的分身



在大风堡，山崖边的树长成了风
在玉峰山，山中的树长成了伞
在千野草场，林中的树长成了箭
在黑龙潭，水中的树长成了鱼刺
在莲花峰，山巅的树长成了盆景
在中山四路，墙上的树长成了蝴蝶
在中央公园，树长成了消瘦的孩子

树替我看守山川大地
树是我在人间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