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
有时是风摇响窗外的树枝
有时是水管里水流在涌动

我知道这是一种幻觉、一种病
人世那么多声响，我无法一一过滤
它们簇拥着我，而我只是一条
挣扎的涸辙之鲫

那些撞击、撕裂、吞噬与唤醒
立成两面高墙。我穿行于逼仄的巷道
时间结霜，思想下雨
因为爱惜那一双鞋，我只能弄疼自己的脚
因为害怕遗失，我背上更多的行囊

你说，让一个人立起来的不只是双腿
我爱这玄妙的哲学命题。而哲学
从来就是一种病，我爱这病
正如你爱我的葱绿，也爱我的凋落

我总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是的，叫我的人，其实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