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抬头，飘雪了，是你温柔的羽
你前世的形态正水润着干涸的旷野
给五十亩菇宝宝降生的菇棚铺盖了九斤重鹅绒被
是我繁衍的姑娘，也是你呵护的孙女
她们认出了你，蹦跳着在温室里蒂落

前年的雪落在腊月十八
是我生日的第一场雪
也是你离世日永不化的一场
他们落的那般寂寞
像一个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厚厚的三层覆盖在你跌倒的田埂上
染白你手推车盛满孙姑娘的棕围巾
女儿们肥重的如同贫困村人过年的鲜肉
她们裹着雪堆积在你的心头不肯轮回

今天的雪落的也同样有份量
一朵也不迟疑地压弯我盼白的发梢
融入了手推车里无数菇宝宝成熟的答案
我始终学你佝偻的推雪，推你照拂的羽
也不停歇的推自己
推上你蹒跚过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