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土地和我的羽毛

我的羽毛曾艰难地仿徨在惶恐的夜
它曾被沉寂的炮火惊吓，埋葬在满是白骨的
广阔的土地
何时，我们的豺狼来了，肆意地嚎叫，告诉你
留下他的脚步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的家里不允许外人来访
我们的豺狼叼着鹿肉，撕扯黄牛和绵羊
茹毛饮血，优雅地举着红酒杯
我们的豺狼邀请鹰和棕熊
让鸡鸭也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狂欢
狂风，几度扬起这土地上的沙，扬起又坠落

夜啊，夜啊，百年的夜啊
土地笼罩在你这样的黑暗，长达百年
我的羽毛想要沉重地鞭打豺狼
他们却死死抓住了软弱的命根子
几次三番、狠狠地砸向巨石
我的羽毛便反复地抚摸
土地褶皱的额
给予一丝燃烧的机会
我的羽毛、我的羽毛……
你将会随零落的枯枝和开放过的花
一起燃烧吗？

你会的，你会的……
回忆中你就是这样驱散了野兽——
他们遇到了光便仓皇地窜逃了
他们瞟见一个不屈的土地永远在沸腾
便娴熟地钻进老鼠洞里
小心地探头——却不知道
就算是最深最深的地心
也有最热最热、最亮最亮的熔岩

我的羽毛，你安心地睡吧！
纷扰的前半夜已经过去，你不必受怕
我的羽毛，你的身边将萌发新绿，盛开出更璀璨的花
他们会在风中摇曳，却没有你曾经历的沙

我的羽毛！你嘶哑的呐喊依然响亮！

二、旧的结束和旧的开始

我还不能飞，但我
由衷地歌唱，从内到外——
群飞的鸟儿不约而同地和声
我们是灰色的金丝雀和崇尚自由的嘲鸟
不要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鹰
不要啄食稻谷的麻雀
不要终日不见大地的海鸥
做我们的主人——
我们是自己的主人

我不是惠特曼
我不需要虚伪的欢乐、自由和民主
我只看见旧的结束和旧的开始，使
我不能翱翔

七十三年前的今天
第一面真正的红旗升起
我借热浪
第一次真正地展开翅膀
飞起

三、当我翱翔在自由的天里唱这首歌

是否我可以唱一首自由的歌
是否我唱的这首歌是我追求自由的象征
是否自由的天空只能是不受压迫的蔚蓝色
是否黄昏中的晚霞也渲染了我的向往

我是一只来自幻想的小鸟
幻想的天使为我插上彩羽

彩羽是失落的
然而春光写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