俚戏诗初探:红旗三部(十七)

作者: 2023年03月08日15:44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库管老聂(组诗之十七)

《君子之交淡如水》

水愈淡愈清存放的愈久
加点糖,两天半坏掉了
并加点醋,一天半馊掉了
人不能尽享天年,大抵如此吧
譬如胜楠
起初叫我“聂哥哥”
后来觉得聂哥哥挺可爱
声音里掺入了感情成分
自然也就变成了“聂格格”
付帅觉得“聂格格”叫起来挺过瘾
他也学胜楠叫
结果“聂格格”一经他的公鸭嗓又变成了“聂咯咯”
从哥哥到格格再到咯咯
这已不仅仅是性别误差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被歪曲的吧
真相永远只是真像
更多时候,我们都想清一点淡一点真一点老的慢一点
但生活中会不断有人给你加糖
有人给你加酸
这其中有你的亲人也有你的仇人
但都是催你老的人
人常说“广厦万间,不过夜眠七尺;良田千顷,无非日食三餐。”
看来享受只是一张床宽的事儿,一只碗大的事儿,都是一眨眼的事儿
更多时候,我们空虚地活着
那是短暂中的漫长
生时的平等是“赤条条地来”
死时的平等是“赤条条地去”
而死亡才是一个人的极致
这里没有贤愚贵贱
只有安不安静,坦不坦然

《计划》

下午的计划是沿着大堤
经三道坝
过风情水岸
然后西转
入龙首山北麓
沿山脊而行至南麓下山
再顺路到山脚的图书馆小坐
而实际上我只在三道坝的水闸边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日头洋
一双灌铅的腿让我意识到一个下午游遍半个银州有可能与我的预期不符
我想要的不是大口喘气腰腿酸痛
不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二十年前我对自己说:再等等吧,把努力留给年轻,老了再一块儿享福。
的确,现在似乎老了,福也似乎到了。
只是那些曾经的需要变的不再需要
那些一样的日出一样的日落却只定格在了年轻时的样子

细想想,现在也不错
坝上的阳光既温暖又温暖
我独自坐在这残存的幸福里
不只有温暖
不只是悲怆

《封尘剂》

面库的灰来自面库内部
酥松的水泥地
奔赴衰老的水泥地
开始咬牙切齿
开始口无遮拦
不是埋怨
而是源自自身的疼痛
它需要暂时的弥合
亟需一种叫封尘剂的东西
把自己的尘
封起来
把衰老封起来
化尘为骨
逆生长
你会联想到封尘剂是一种长生不老丹
它只忠于水泥地
忠于你手中的滚刷
唯独不忠于你
你会感叹人类发明了那么多长生不老的东西
原来只是为了馋死自己
而如果你能进一步发掘
你还会发现
物质的力量
智慧的力量
欲望的力量
只是为了暴露你饥饿的力量

《回盛楠》

你打电话时
清明刚刚从桃花的粉红里透出来
你说你再也找不到那袋具体的面粉
也许它不很具体
也许它就躲在那些破面堆里
此刻正深情地望着你也说不定
有些话需要隐藏
有些年需要等待
如果它还需要一个形象来表明它的身份
如果你还需要它的出现来证明你的眼睛
如果许仙与白娘子还能够断桥重续——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只要还有对的人
对的时间等在对的地点
而我只是刚巧路过

今早,空空的账号突然多出了几位数字
像粗心的访客走错了房间
一样的讶然,哑然,黯然
在彼此的心底
我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来了,只是想告诉你
我来时
天已向晚,柳色尚青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和妹妹神聊》

前天跑断了腿
昨天扭伤了筋
应了老祖宗那句话
祸不单行
今天血压下去了
胆固醇却又回升
两者竞争就是这么激烈
无论谁输谁赢都是在要我的命
明天还会有好风来袭
噩梦来扰
没有个好身体,看似自己的锅都是别人的料

一个螺丝钉断掉了
意味着一位“爱人”被抛弃
一个螺丝钉断掉了
相对于整个家具城它是又一个起点与契机
所以呀,妹妹
不要嫌哥哥唠叨
也不要嫌哥哥计较
也许对自己狠一点,才能对家人爱一点
但绝不是对家人爱一点就是对自己捱一点
一位母亲倒下去,没有母亲站出来
一个妻子倒下去
千万个妻子站出来

《回电》

给你打电话时
你说你正在库房里盘点春天
你说这儿少了一支腊梅
那多出一朵蔷薇
像我对你的承诺
后一句刚开,前一句就谢了
不要face,更没个正形
春天就是这个样子啊
但你偏偏就喜欢它

给你打电话时
街边的杨花正茂
毛茸茸的春天一根接一根地落下来
在风里滚动
在阶前漫舞
撒落一地的逗号问号感叹号
像从前一样多一样滥
一样难缠难猜
妹妹,这才是春天
它来了,你无法阻挡
它走了,你无法挽回

唉,还好
你现在就站在春天里
你让它点头,他不敢哈腰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你可以给它立本新帐——
桃花满腮,明月半目
杏红盈耳,青丝不限
至于樱唇
只准半掩,不许全开


扫描二维码以在移动设备观看
投诉举报

赞赏记录:

投诉举报

举报原因(必填):
侵权抄袭 违法违禁 色情低俗 血腥暴力 赌博诈骗 广告营销 人身攻击 其他不良信息
请详细阐明具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