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记忆（外二首）


◎张新元


新娘子跨过火盆
喜婆婆问她：饺子生不生

笑不出声来
因为合影，只有你一个人不笑

细看墙上的每一道痕迹
除了屋顶的雨，还有谁呢

懒得再约会
连交配这样的大事也不需要身体接触

水流有些细微的变化
但风渐渐熄灭

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消失
现在已经不突然了

习惯了这些，习惯了不为你难过
日子过成了一块生锈的 铁

雨，无所适从
就像龙，不知叶公真的在乎他

河蚌向河底下沉
最后享用那枚珍珠的，也不是自己

年三十，全家人围坐吃火锅
倏地觉得，还有一个孩子没有回家


那场大雨

雨是断线的珠子，断肠的泪
窗户是我的眼眶，兰叶是睫毛

棉被和棉花没有关系
屋顶的漏雨，把一床棉被浸透
树睡着了还是醒着
它大头朝下暗暗生长

一想起往事
雨的眼泪就哗哗的

迷雾在田野
整个有雨的下午，田野都在做梦


左撇子女人

画家为她画像的时候
自然而然地挥起了左手

其实这是不自然的
时间长了就自然了
就像一个错误，错误时间长了
女人的所作所为就无可挑剔了

广播里留住了甜美的声音
尽管过了多年，那位播音员已经老去


注入了歌曲和舞蹈的磁带
一面是咝咝的沙哑，一面是扭动的探戈

是谁错了，对于一场别离
让岁月铭心刻骨的，是一朵花的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