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文/永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一块块
丢弃的石头
你只能巴巴地看着

一些丢在地上的，渐渐地碾落成尘
丢在心里的
则梗塞在血管里，伴着
疼痛和隐忍，越积越大

还有一些石头，丢弃在恬静的
夜空中
时间长了，成了星星

2023.2.28


史书
文/永笑

从手心到手背
只有一根戒尺的距离
一次测试就被打回春秋

在荒无人烟的史书中
每一次战争
都对应一个标点符号
落笔安贫乐道的北京城
每天只有一次核酸

2023.2.12


远方
文/永笑

冬天把看不见的风
标识在破碎的彩旗上，阴郁的硝烟里
弹坑一个接着一个
它们忙碌地准备着墓地
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草地上
很多人倒在血泊中
血迹浸透的军服里面
有的人身体还有余温
有的人身体，已经冷去

2023.2.13


立春
文/永笑

司马台，空寂，留有霜花
昨日还在秦汉
今日，又离开了民国

在弹坑遍野的庄稼地里
男人们放着鸽子
孩子们离不开《山海经》
女人们不停地生育
她们身上的妊娠纹
一直复活在
长城的砖缝里

2023.2.18

注：司马台长城位于北京北面，以险峻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