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像一场重病
粗糙的绳索交织
将我捕获

同类们说：
“不要忘记眼泪，
那代表生命力的潮水”
气泡般升腾破裂
——我柔弱的疑问
尖利的风首次刮伤我
海鸟掠过
聒噪使人不安
人们大喘气地夸赞着，却像炫耀
巨大、苍白、另类的鳍呵
在黄昏中将我们载离家乡
各色棉服好像旌旗凯旋
而一切胜利与我无关

似乎到了南极，冰照零星
关节冻结着
只有腮被点燃
我的眼在窒息中变得浑浊
最后的预言仅来自鳞片
金属光泽
是最远始的恐惧
流在每一个族人的血液里
倒悬的鲨鱼牙齿
那样灵活地剔出肝脏
使冰山鲜红
牙齿的根部让我想到珊瑚

我飞翔着，伸展着
如地图一样紧绷
流线型的脊梁架构南北两极
全部的规则由我制定
远处群山起伏是一张皮
凝固着血红的枫叶林
可我忘记了地平线的概念
日照过于充足
在人们感到饥饿的时间
他们大笑
而我却被彻底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