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蝉鸣将岁月拉得很长
蝴蝶的剪影          
安静地落在女儿熟睡的侧脸上
客厅里用什么壁纸      
还拿不定主意
雪白的墙壁            
像鸽子的翅
公司同事送来的财务报表    
压在派克钢笔下
女儿不会骑的自行车    
塞在地下室的角落
手折的锡纸小人        
跳着华尔兹
这是我母亲 
日记里的文字
是她青春留下
留下的散文诗

多年以后 
静谧的午后一如当年
我的老父亲 
已经踏上了去往天国的路
女儿的白衬衫       
一年比一年短
我牛骨梳上纠缠的银丝 
一年比一年多
我站在贴上百合花壁纸的墙壁前
想到当年
未说出口的爱语
回望过去
古铜色老沙漏里的时光 
像细碎的金子一样落了满身
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    天堂鸟的影子在窗前摇曳
女儿躺在我怀里 
呢喃呓语

我回望了高挑的女儿一眼
一切轻轻的
像一个醒不来的梦
合上泛黄的纸页
这是我母亲
母亲写的散文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