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北方的小院
生长着一株南方的竹。
她就在那里,
在微雨之中低垂着头颅。
但她是经我允许
唯一寄居于我者。
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是沉静,
我和她之间的情分是同为物种。
小院的天空
从没为我们谁掉落过书信一封。
从没为我们谁吹进
哪怕只写有一个字的叶片。
她一直期待有一位
专为她找过来的人,
我回首走过的道路,
是不是我所要走得路。
我们彼此相互注视着,
却谁也不先开口言说。
她伤残的根系已化为身世的枝节。
她在内部的竖笛里沉默。
她绿色的雪正悄然融化,
她在小院摇曳如在荒野,
她恬静的温馨驱逐我。
仿佛脚下有一座害人的墓穴。
值此世间美好共生的时刻,
我在屋檐下听雨。
她躲在自己的伞里。
我们互不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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