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窥伺自己
就如同土地凝视麦穗
如同自然凝视荒诞的人们

当黑夜在生灵的四周舞蹈，
我将在荆条密布的玫瑰丛中断气

绮纨之岁的少年将美当作热衷
纵然纷扰和困顿常伴左右
在名为爱的虚妄枷锁里，
离别的血液总是不倦地流淌。

我从不倾慕稳妥又坚定的橡树
我心中的美好依赖着天选的新芽和赤蝶
那是不能比拟的神赐的绝伦
黑色的信天翁凭借羽翼划破了暮光
那或许是我睁开了眼眶

神游的孩子
像白日无端烂漫的臆想，
像伊丽莎白泰勒的双眸，
像灰烬灼燃之后的耳语。
在每个时间化作水滴的夜里
我像悬崖上的歌者吟唱着
再把渺小的声音收进心脏的宇宙

也许，
赤裸的羔羊不明白被褥的温暖
婆娑的落叶不明白海洋的单调
可是见证了昼夜的你我，理应明白错误的必经

深居简出的我似乎也是旅人
我走过了春天，发觉春天的秘密，是毫无保留的挥洒
走过了夏天，发觉夏天的热情，是抚养白云的风暴
走过了秋天，发觉红叶和濡湿的浓雾，是慢慢结霜的风衣
走过了冬天，发觉染白天空的雪花，只在岁末的凛风中盛放。

我走过了第五个季节，
发现死去的蜉蝣在这里栖息，
凋零的昙花在这里疯长，
融化的冰凌在这里构筑了国度
我在这里安居和游牧，一如置身末日前的荒原。

笨拙的路上铺满记忆的硕果
笨拙的我把自己交付给路

幸福的人们，抛开一切去爱
给远方的恋人寄出长长的信
往丰盛的独步春丛游弋
向深处挖掘自己深妙的心
然后坐在干涸的河旁絮絮不休
全然不知时间在他们的背后，
悄悄地推走了岁月的车

在梦醒的绝望时分，
我向黎明投之最纯熟的赞美。
待到噙满热泪的月光剥落，
让炽热的元素编织花的姿态
让失真的祝愿往银河逃脱

什么都匮乏的少年，年轮不曾镌刻过他的骨髓，
却自顾自地写下一页页无用的长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