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原创）

龙滩渔翁（四川）

没见过奶奶。偷过爷爷3分钱
屁股到现在还记着
每次。我还给爷爷三千万

妈妈的嫁妆很简单，只有一枚
山里长大的苦杏
爸爸给妈妈的婚床很宽，很扎实
有天地之宽，足够睡几生几世

坟茔。是一本厚厚的家书
每年，我和姐姐、弟弟妹妹
还有他们未谋过面的子孙
来给书弹去时间的尘土，也翻开几页
用膝盖认祖归宗
用额头扣破清明

他们睡得太沉，需要鞭炮的高腔
他们住得太高，需要青烟当信使
奶奶和妈妈的病太多
需要明前水服药
爷爷和父亲的胡子长得太快
需要清清的风梳理

每次，那些在火中涅槃的祭文
会有几颗回顾人间
落在脸上，让人感到它的余温

2023年4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