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陵园

不是因为清明节
只是因为闲逛
闲逛到了陵园门口

我们伸手
打开了铁门
看门的大妈
问我们:“你们是干嘛的？”
我回答:“来看看”。
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看风景
还是来看望烈士
看望逝去的人
我两手两手空空
不带一朵什么花
以避免来到这里显得尴尬

很幽静，阳光透不进来
七十岁的侧柏
贴上被保护的标签
只有鸟叫
只有路过汽车的嗡嗡声
这声音在陵园的辐射下声波被削弱

几十几百座墓碑
下面埋葬着英雄的骨殖
介绍烈士的生平
墓碑上黑色的字
出生日期，失踪日期，死去日期
姓名，或只有个姓氏，或连姓氏也没有
心里的泪不知流向
墓碑前的黄花
何处

我对着石头问:
 “你年纪轻轻就死？你很勇敢，值得人们敬佩。为何选择这条路？”
回答我的只有鸟叫
人们听不懂的回答
烈士的喉咙
是鸟叫
不明白是最好的回答
他单方面拒绝了

一面面墙上
是一个个烈士的家乡
姓名，英雄的词语
我在寻找老家的烈士
一个 两个 三个
都在抗日时期死去
爷爷的兄弟或父辈

伙伴们去了厕所
闲来无事
在陵园中闲逛
烈士纪念碑上几个大红字“无上光荣”
烈士纪念碑下别人带来的花束被风吹倒
我扶起来
捡起散落的白花，黄花
又在庭中独自一人坐下
暗自思索

风变得温柔
鸟叫也不再像早起那般吵闹
只剩下动人的
坐在石头座上
柏树的味道
阵阵烈士的灵魂
棵棵烈士的躯体
早已成为那柏树，站得笔直
屹立七十年，还会有
千年，不倒

舍不得离开
这儿太幽静
我的双腿双手在这儿，像在极乐国那般松软
心情平静
眼睛纯洁
只有在这
一个个烈士
 注视着祖国新生的
侧柏

那墓碑
闪耀着的星
柏树的味道
烈士的灵魂
一朵朵枯萎的黄花
亲人和陌生人的祭奠
被我扶起的花束
躺在纪念碑之下
像是当年
躺在战壕中死去的战士
一动不动
只有那白花黄花在其被风弄飘动
战士的沾满鲜血的黑发
是白花和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