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悼念一棵枫树》选自《1981年诗选》,作者牛汉。牛汉,1922-2013,1940年开始发表诗歌,1942年著有长诗《鄂尔多斯的草原》,曾写过《滹沱河和我》等脍炙人口的诗歌,一生出版多部诗集。诗人15岁入党,然命运坎坷,他说他的诗“很粗糙,很复杂” 。而我阅读了他的诗歌后却不以为然。时隔四十年再读牛汉的诗歌,欣欣然命笔,写下拙作,以致礼十年前驾鹤西去的老诗人。
一棵枫树的清芬被一把砍刀一笔勾销
伐倒的树看上去 “比它站立时还要雄伟和美丽”
村边山丘和诗人同时低下头颅,为一株亡死的树哀悼
此时,就像有人轻柔地提醒我——
给青蓝色的瓷盆添瓢水吧!
阅读间隙就常常这样看一口竖井里
翠黑素完全退却的树叶,低垂着丧命的枯黄
不是仿佛,正如迎着牛汉诗歌开篇里“最后几片
保存下来的绿叶”,走进夏婆娑的树影
走进秋纷飞的基调,走进攅着劲冒芽的春
走近近前的残芜,犹如走近逐渐遥远的事物
只是他捧着山丘的枫树,我捧着窗前的水杉
同样悼念一棵豁朗而猝死的大树
隔着岁月的江流、丘陵,我和师者相似
都被一棵亡命的树托梦,在天亮前为一圈圈年轮
“涌出了一圈圈凝固的泪珠”——
水杉到世间一趟,最终把‘苟活’这坏名声
移植于自己身上,却不肯撇下我成为经典的腐朽
每早我被残肢‘扶起’时面朝阳光坐下
心里一热,横竖觉得,总之就是觉得
杉树的胸围和高度仍在我无垠的揣想之上
注释:
窗前一棵巍峨水杉去年4月伐倒后,我捡拾了几根小树枝养在家中,于今零落的树叶傍着西窗,每天瞧着屋子里的我和走动的光影。初稿于2023年3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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