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在公园的草地上教女儿数数
她突然发问：
“爸爸，一加一等于几？”
“等于……二”我故意犹豫了一下。
女儿跳起说算错了，并举出例子：
“如果一个我加一个我等于几呢？”
“世界上又没有两个我！”
“所以还是等于一！”
她为自己的新发现兴奋不已
我突然意识到
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中
用加减乘除构建的世界
有多荒缪
看看这个正在分娩的春天吧
一株青草，一粒鸟鸣，一丝微风
都无法与任何事物相加
也根本并不需要
作为一个生命
它是那么唯一，又那么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