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吗?
不,仅仅是感慨良多。
场景切换的轨迹,
像布朗运动一样无法把握。
时光机无声地运转,
开始了无序地穿梭。
十六岁做起的知青梦,
享受了少年独立的快乐。
还记得辽河滩的民堤上,
那个手提镰刀的小哥哥。
头发在阳光下夺目地闪亮,
那是凡士林的神奇效果。
因为有个赤脚医生的好朋友,
这“头油”来自大队卫生所。
在大嫂们的声声尖叫中,
那个担任护青员的家伙
却洋洋自得。
抗洪抢险时,
名冠水手在坝上昼夜巡逻,
险情时跳入水中,
毫不犹豫地履行职责。
改土造田中,
利器是钢锹和不倒的小车。
清晨五点从热炕上爬起,
离开温暖的被窝。
咬牙蹬进压被的棉裤,
昨日的汗透己冻成冰坨。
照样是严寒中挥汗如雨,
收获了冻僵的耳朵。
步行十八里去包扎,
赶回会战决不耽搁。
“轻伤不下火线!”
传遍工地的高音广播。
一年奋战了三百四十天,
挣了全队最高的工分,
其中一个月竞有一千四百多。
爸爸说,你这个月“十四级”哟,
这一年,
小哥哥成了公社的劳模。
似乎没有岁月的蹉跎,
劳动中有简单的快乐。
扎根农村六十年!
你可曾听说?
那个时代的豪言壮语,
对他却没有诱惑。
死抱着科学家工程师的理想,
笃信上大学的机会不会错过。
《国家与革命》、
《法兰西内战》、
《哥达纲领批判》、
《反杜林论》、
《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等等,许多……
还有黑格尔、尼采和康德。
一边是求知若渴,
一边是迷茫和困惑。
但因为开卷有益,
他仍然生动快乐,
又因为年轻单纯,
他依旧活力四射。
从辽河堤畔到鸭绿江边,
从少年农民到青年战士,
那是一个新的努力和选择,
但是在内心深处,
其实也是逃离和挣脱。
他确信面朝黄土,
不是理想中永久的生活。
离开了那片汗水浇灌的沃土,
泪别了情深意厚的兄弟、姐妹,
还有叔伯、婶婆……
进入了一个纪律严明的序列,
口号是“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在这座火红的熔炉里,
运动、读书、写作,
训练、竞赛、拼搏。
忻司令的战争讲习,
把现代史的视野开拓,
崔博士的藏书图书馆,
结识了雪莱、普希金和巴尔扎克。
阅读巨著孜孜不倦,
追求真理如饥似渴。
一九七六年十月,
举国欢庆的时刻,
那许多许多的文字,
都化作了凝重的思索。
焦急地等待和期盼,
共和国的航船从险境驶过。
中国大地上终于有安泰走来,
邓大人在惊涛骇浪中掌舵。
当恢复高考的钟声响起,
小哥他毫不迟疑,
登上了通往现代化的列车。
在书山角下,
在学海之涯,
在勤奋刻苦的兴奋中,
更多地学会了思考和探索。
渴望更高级的思维,
那包含着永恒的快乐。
读懂真实的故事,
学会用清晰的话语诉说。
体验最美好的感受,
自由平等和爱是终身的选择。
离开大学的校门,
担起了工程师的职责。
脚步坚实的专业之路,
挚爱着铁路、桥梁和房地产建设。
几十年的真诚和质量,
记录了怀揣良心和梦想的管理者。
说起来好笑,
一个运动版的工科男,
还善写自恋的诗歌。
对远方憧憬的目光里,
惆怅和忧虑也时常闪烁。
像骇浪中的小船,
他总是在前行中颠簸。
释放出震荡的频率,
好像寒冷中颤抖和哆嗦。
如今他正努力适应调频,
但仍有些慌张无措。
当生命之舟行驶在浩瀚的海洋里,
怎样驾驭隐形之舵?
当随心所欲撞上茫然,
便深感核心信号的微弱。
虽然按下了鼠标的指令,
可屏上小圆圈却滋滋旋转,
不能显现期待的效果。
大屏上呈现出过往的缥缈,
他断然不想回首入廓!
在生命的清晨,
尽享了八九点钟的朝气蓬勃。
在生命的白昼,
是满满的友谊、爱情和工作。
四十多年,
像一颗淘出的砂粒,
融入了祖国大厦的建设。
在人生的旅途上,
欢乐的下面,
始终铺垫着坎坷。
青春无悔,
是因为有光辉灿烂的年华,
把苦难和艰辛衬托。
壮志豪情,
是来自纯真质朴的篇章,
沉淀成美丽画卷的底色。
因为这样,
生命便没有黄昏,
他只是往复的我和非我。
他的名字是力哥、力歌、力戈。
当进入了下半段的旅程,
思维的领域将更加广阔。
生命已无兴衰,
成功不须争夺。
谁还会低吟唱晚?
谁还会感慨日落?
光阴午后情正浓,
时至黄昏日不落!
这里,阳光如火,
这里,有无可估量的灼热……
2020年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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