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或许有奇迹出现
文／彭万发
苏轼已作古，杜康村的酿酒坊仍在
千年酒坊，万年清明
年年杜康村都会迎来绵绵细雨
思念，如一杯陈酿，浓烈香醇
一首孝歌，一个手势，一段祭文
邀请艳丽的花草共同举杯
敬过神灵，敬过先祖
再敬红尘中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

思念的香火，点亮人间天堂，阴阳皆暖
绵绵细雨的来路，是思念，是祈祷，是血脉，是泪眸，是哀思
爆竹的炸响化作天梯，托起火化的纸钱上蹿
烛光载着缕缕香韵，向阴间问安

如今的清明，已褪去应有的色彩
只留于形式，像无根的鲜花，今天开，明天败
时代催生淡薄，远去的厚重只留存一份记忆
幂币，香火，飘渺无序
我们祭拜的不一定是祖先，而是一块石头和一堆黄土，是一棵附着神灵的大树
还有哺育我成长的根

字迹斑驳的石碑，被蜘蛛网套牢，文字被风侵吞，什么都看不清
唯一记得的是家风和家训
呼啸的北风今天哽噎了，鸟儿也默不作声，树荫下，留下几个悲凉的身影
如同昨夜梦中见到的先人

我学着庄稼人，把祖先埋在厚土里自由生长
厚实高大的斑竹，就像人的肉身
朝天生长的细叶像灵魂，褐色的斑点像胎记
季节轮回，万物都有生命的终点
腥涩的竹黄，是生前的磨难
香甜的竹米是辞世的清欢

我盼望，清明这天有奇迹发生
祖先翻身爬起，以奇特的方式与我们见面
或者是一只蜻蜓，或者是一只土蝉
蜻蜓飞到我的头顶歇脚，顺便弹几下脑门
拷问子孙是否还记得祖先
土蝉跃身而起，跳到我的脊背
试探一下我是否还能够承载生活的重任
我在梦里断断续续回答
先人：请放心
祖上的志气和坚韧，我将传承
再多的磨难，我都有足够的勇气
全力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