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黄菊成了我们的通道。
我们在花的这头，您们在那头。
一杆纸幡立在墓碑左侧，替代我们
朝着来路不停地招手。
不能燃香烛不能烧纸钱又有什么呢？
他们说与文明城市建设有关。
各有各的抵达之路。
看，此时的祭祀台干净宽大。
除了昨夜春风隐藏了身影，
柏松更翠，墙角和梯步缝隙间的野花更炫目。
我们摆上小酒，卤拼和苹果，
还有您们喜欢的红烧肉。
我们跪迎于黑色大理石门口，
请您们现身。填补留给我们的虚空。
我们围坐在一起，
黑羽鸟衔来旷野的青绿，
一半人间，一半天堂。
我们说起以往，阳光就多了几次笑脸。
说起慈爱，鱼尾纹就熟门熟路爬上您们眼角。
用您们的方言喊老大老二老三，
就看见我们自己，退回到
顽皮的小儿，顺着喊声去扑，站在屋门口张开的双臂。
我们举杯，灌醉今天。
不分天上和地下。

2023.0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