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选）

老   枪

//悲悯

父亲
被运动打倒了
被隔离审查  

被刑拘
被逮捕   
被免于刑事处分 

被改判无罪   
运动
也是无罪

//汪汪

父亲要走了
家里的狗们，不再
对不认识的外人汪汪    

父亲要走了，亲朋好友们
纷纷来送别，床上的父亲
不说话，床下的狗们也不说话

父亲要走了，狗们还
听见有人在哭，狗们不汪汪
不说话，却好像还不会哭

//在追悼会上

握朋友的手
握亲戚的手
握敌人的手

握非敌非友
都是同志们
的手

握谐和集体的手
握了许多手
握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