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母亲在菜地拔草
直到黄昏
金色的阳光从云层投下来
语言的火焰在绿草尖上不断跳闪
二十多年她没给母亲讲故事了
天仙配，西游记，武松打虎
肯定有一些重复和错误
母亲像个小学生
虔诚而好奇，不反驳任何情节
野草在指尖的顺从
让她感到安心，也仿佛
是母亲带给她人生最初的自信
思想的野马
不断越过故乡那条温润的河流
今天，她的一些灵感
正从文字的绿地一丛丛长出
故乡已整修了公路
菜地的基因在城里顽强地活下来
母亲在的屋顶除草时
会听父亲念她的书
神色安详
不反驳任何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