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星星是你的眼睛

今夜的水里没有星星，风里也没有
我站在茶海的对岸像一只失声的蜡烛
黑色的影子在黑色的水里一圈又一圈地飘荡
很远很远，像孩子两只手臂围成的圈
圈住这片茶海，和听声音的人

忍不住了，欠手触摸这湾模糊的影子
激荡后又逐渐清晰，恍惚之间
一只蜡烛被点燃，烛火洒进茶海，顷刻燎原
舞动的火焰点亮你的眼睛，点燃你的倒影
鬼，都是鬼，岸边的都是鬼影！
树上挂着上吊的鬼，树下横着断开的碑
还有坟，我竟成了海里的弃军！

跳进水里，胆怯得只敢漏个头
分不清天上或是水里，闪着亮光忽明忽暗
那是活命的机会！
本能从颅顶叫出最响的一声声音
“救我！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