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摊在桌上面露愧色
它可以将明月升上天空，也可以将河流
安排给大地，却无法挽救贫困与饥饿还有罪恶
当跳楼的少女与不良的看客织成路边的风景
一本书痛苦不已，仿佛是自己犯了罪
它恨不能把自己撕碎，化作尘埃

文字在纸面上沸腾，一百单八将只是个传说
一排生锈的剑如何能够抵挡世俗的兵团
这本书跪在地上，祈求霹雳和闪电
把沉睡的石头劈碎，救出火焰和花朵



收起你的锋芒

你必须收起你的锋芒
哪怕是很小的锋芒
你必须用光滑的身子和灵魂
与世界亲密接触
让那些不优秀的人感到舒服
否则，他们会大声喊叫
你身上有刺，必须拔除

哪怕你任劳任怨、小心翼翼
都有无数双眼睛窥刺着你
狼群出没，蛇蝎横行
无所事事的人拿着鞭子
追赶忍气吞声的羔羊

你必须学习一块鹅卵石
卸去棱角，修炼圆滑
点头哈腰是每天的必修课
否则，猫头鹰就要到你的窗口预言灾难

所谓逆境不过如此
那些流氓们举着放大镜
寻找你身上的斑点与额角的痦子
然后夸大成台湾岛或者青海湖

无题

云压下来，压下来
天空已经很低
空气有些窒息
——有人跳楼了
很多人心情大好，额手相庆
——准是一位贪官，要不就是失意的妓女

直到确认跳楼的是一位少女
生前被班主任猥亵，抑郁寡欢
众人才沉默良久，但无人道歉
那些鼓掌的人、催促她快跳的人
一脸无辜，捧着手机听歌

雷声大作，污浊的雨水击打大地
把少女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仿佛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