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时整
闹铃睁开眼
朝南的窗子露出蓝色的肚皮
手指开始在身体外
蠕动

麻雀叫来的太阳
直视眼眶
生活推销她的第一页
密密麻麻
堆满刺痛的老茧

车在时间的五线谱
谱着曲子
指挥家每一次挥舞的瞬间
拐进
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歌喉

我在几本书里
进进出出
旧了的几页    几十页
磨破   露出泥土
底色
还有锋芒的麦子

我伸出一支蘸水的笔
抚摸历史
握住李阳冰和他纤细的手
与唐朝
住在石头里的孤坟
聊些彼此都没有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