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花朵与笑脸本来就是同一事物
至少，鹰在天上看的很清楚
正在密谋的山鸡仓皇而逃
几块沉重的咯咯声滚进了谷底

石头，还心有余悸，它们是这座山上最茂密的植物
荒草摊开手掌捂了一夜，用颤栗
东风满山乱窜，带来神的责备
蚂蚁花涨着脸，染红了整片山坡

孩子们走下山去
像一拨心事全无的兔子，踩着夕阳的长尾巴
牛和驴卧室旁边的窗台上，春天
被插在一个来历可疑的罐头瓶中

古老的牧羊人，曾经
像石头一样坐在石头上，满目山河
从此遗失了它的身世
黝黑的老杏树拢着手，总是欲言又止

天际处的高铁呼啸而去，张大嘴巴，衔着黑暗
脚下土堆里的刘马氏，王陈氏们
依然佝偻，似天上弯月
蚂蚁花释怀了，不再与孩子的梦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