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喝药（外一首）
文/张永兴
清晨
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把我从梦庵中逼醒
推开虚掩的厨房门
妻站在灶台前煎药
背影好美
表情被火苗映照在灶台的钢化玻璃上
专注且精心
像在打造一件艺术品
手中的一双筷子不停在药锅中翻腾

胃病折磨我多年
时好时坏
隔断时间
我就会去看中医
抓几副中草药
煎药的活被妻买断
在清晨或傍晚
其实，用药房的煎药机
一副药才三元钱
可是妻不肯
她说那是在做烩菜，会流失药效

煎药前、她用凉水把药浸泡一个小时
她说煎的药劲大
其实，那些中药根本就互不认识
就像柴胡不认识白术
远志不认识茯苓
它们在沸水中
跳舞、翻滚
沟通、交流
那咕咚咕咚的声音
就像它们娓娓动听的聊天
从陌生到无话不谈
然后结伴走进我的五脏六腹
驱赶或者扼杀体内的那些病魔

就在我盯着那堆胖乎乎的药渣出祌时
妻一声哟喝
“大郎，吃药了”
瞬间
感觉病轻了好多
但是，我憋着
没有敢笑

4.23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