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片黑，不知身在何处
意识慢慢回流，潮汐从脚涌到头
人在被褥里，窗帘裂个缝
缝隙外的人间，有车驰过声响

开灯，吸口阳气
墙上的明星抿嘴浅笑，表情神秘
梦里的内容被她看破
赶紧捂上被子，不让窥见
衣冠不整、形容猥琐

屋里东西还是昨天原样
衣服丢乱了，酒后的作品
喉咙冒出干旱呼号
饮水机离得远，没有通电
半桶水悬在机子上
饮水工程需要起床走几步

旱就旱吧，反正长江、嘉陵江都断了
鄱阳湖、洞庭湖在长草
鱼没有家，在稀泥里挣扎
一点潮湿水渍都是它们奋勇向前的希望

手臂冰凉，重新钻进被褥
立冬，不远了，剩几天
那些稀泥裹身的鱼虾又要面临严冬
周围的江湖正在闹疫情
一个傻瓜折腾了全村

据传，兰州发明了露天隔离
人睡在露天操场比睡在家里安全
同鱼一样，在泥土上用腮呼吸
人的艰难，与鱼虾同命
壬寅年的火从老虎嘴里喷出
比孙大圣嘴里的火猛几个等级

人生娇弱，看不见的细菌
让全国动弹不得
接下去的日子，不知向何去
有的人交给了机票。窗帘缝隙白了
还是躺在被窝里安心
只要闭上眼皮，失去知觉
心情就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