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春季里，
我还是那样一无是处。
一些还未得到的东西，
还有一些正在丧失。
路边扛着板凳，
磨刀匠手里发亮的柴刀，
铁屑掺和着水跌落地上。
街道旁停满满载苍蝇的垃圾车，
运钞车里提下来一沓沓的钞票，
早晨转诵经的牧民，
手摇经筒，
还有一些跪拜者，
铺面里住满了经商的商人，
药铺，理发店，烧烤摊。
输液管里还没有冒完的气泡，
还有一些下货的农民。
在春天的暖阳晨风里，
我还是那样胡子邋遢，
矿山的隧道还没有通，
趴在山顶蛇形的盘山公路，
砍缺了口的斧头和火车站。
包子店里的豆浆，
还在冒着热气，
晚风吹过草原，
摇曳在树叶上的青稞麦地，
牧民碗里的酥油茶和粻粑。
马鞭挂在窗帘旁边，
青稞酒里面翻滚的酒泡，
就是还是找不到点燃穷人家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