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路边，我成了一个
卖果蔬的人。有一天
身边的树丛举着香味
浓烈地开花了
突然明白，丁香每日都在身边
当我沉浸一种别样气质时
买果蔬的声音
又把我打回原形

一个花裙少女
手扶颤抖的紫色花穗，摆拍
很久之后，带着香气离开
丁香在少女的爱意中轻摇
直到一个变老的女人
粗鲁地揪断怒放的
紫色火焰。被折断的空枝上
花的影子仿佛还吐着香气

我在旁边，是一个宁静的人
而丁香，有时回到少女的爱抚中
有时又被折枝的老人惊醒

走过多少春天，唯独今春
以丁香为邻。以为它
为美而生时，又见证了
承受痛楚的花枝

开过花的春天走了
我依然做那些蔬果的主人
那个被丁香更新过的人
偶尔会起身，撒发花香
而葱茏的丁香树
已经忘记了开花的日子

2023.4.27 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