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上街

      我家离县城大概有十五六里路，小时候，没有车子，父亲总是挑一担沉重的大蒜或生姜或辣椒满身大汗干劲十足地上街，我多次跟在后面，只听见父亲喘着粗气，脚不停地叩击大地，似乎在问为什么，似乎又是在向命运发起挑战，要把这骑驱的山路丈量仔细，并踏得再平整些，是为了让我早日走出大山。
        年复年，日复日，长大了，我也终于沿着父亲踏平的山路走出了大山，奔向大城市创业经商。
     当父亲年老了，没有种太多的农产品了，母亲为了安全起见，也不同意父亲上街，父亲总是编着借囗上街办事，一次上街本可以办好三件事，而父亲故意只办好一件事，母亲一问，就说忘记了。父亲爱好上街，母亲也知其意，以后也就不问了。有一次同父亲一同上街，父亲没有重担，只有十几斤烟叶用包袱背着，父亲那慢悠悠，摇摇摆摆的样子，脚慢而扎实地亲吻大地，似乎要重新仔细丈量一次，好象在告诉我，要常回老家。我望着父亲年迈的背影，眼晴湿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读懂了父亲的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