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缩和石阶渐次退回低处
摇摆的花草没能跟上跋涉的脚步
我带着一群疲惫的星星
一身汗湿的月光
一路凹凸不平的喘息
还有跟随了大半生的几片云
登上了峰顶
看到太阳吃力地爬上来
霞光中带有血的味道
矮下去的山像是穿着救生衣
在雾海里浮沉
站在峭壁上的树木
风光是风光了
却如临深渊，战战兢兢
高海拔的冷漫过来
渐渐浸透棉衣渗入内心
陌生的风推来搡去
风言风语中透出凉意
我该走了
到了就够了
把山顶留给高高在上，正襟危坐的庙宇
拼力够向残月的檐角
越敲打越空的木鱼
留给一拨又一拨潮水般涌上来
急于看到红日如何升起来的人们
山下，有一筐酸甜苦辣的食材
等着我，用柴米油盐
烹饪出人间的
烟火气
2023、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