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登过山
却想
那里的风一定温柔
那里的溪一定害羞
山间有鹿
林中有果
精灵们忙着寻觅自我
我坐在山顶
伸手触摸
刚在此落脚的云朵

我在这儿坐了很久
很久
久到夕阳荡着秋千
靠近我
又远离我
久到落脚的云朵重新出发
托山雀捎来口信一沓

我从未登过山
却想
那里的雪一定安静
那里的天一定清醒
山间有路
路旁有屋
屋中或许有位云游世间的散仙
他半生奔波
教世人看透因果

我无法爬到山顶
只能在山下仰望
一方月的阴晴
一片叶的远行

我望了很久
很久
久到路边山花遍野，山风凛冽
久到木屋灯火通明，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