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富翁、千万富翁
亿万富翁皮特罗呀
走到洛杉矶街头供人狂想
他的双脚站在最富裕的土地

甲鱼肉借助水汽的反刍重返鼻孔
雨中的洛杉矶只剩下那所殿堂
红绿灯、人行道、车水马龙
富有的人挤区区百万的跑车
贫穷的人坐百亿千亿的地铁

雨水下给跑车未出车库的敞篷
下给永远无法渗透的地表
玻璃渣子、尿液、腐尸残块
汇成河流，一阵黑色的洪水

百万富翁皮特罗啊
被偷走了鞋子在大地上走
刺痛的神经仿佛受难
上帝赤脚在人间行走

妓女贩卖的并非只有肉体
肉体里是更多的肉体
地狱给地狱装点炸锅和血海
美国向美国出售自己的死胎

他挖到了什么，不知是
所罗门封印的异宝，还是
拉斯科尔尼科夫的宝藏
他幸运得如同
几百年前漂洋过海的祖先

那是一张画着白色笑脸的
九十九美元，镌刻无稽的话
“这是我一生的积蓄
希望这笔钱能帮到你”